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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06, No.194 31-42
《汉书》所载秋冬“桃李华”异象研究
基金项目(Foundation):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秦汉时期云贵高原融入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考古学研究”(项目编号:23BKG015)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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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5-12-10
出版时间: 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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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汉书》中多次提到秋冬“桃李华”异象,夷考其源,此异象书写之义例当源自《春秋·僖公三十三年》所载十二月“李梅实”。汉儒依从阴阳五行之说,追溯前事,附会“桃李冬华”为“君诛不行”之应。异象与人事的关联建构,既是对自然规律与天人之变的探求,也包含对政治态势的省察。因循两汉,“桃李华”这一异象书写模式为后世史家承续,并对其警惧内涵加以损益。通过对以“桃李华”为代表的不时异象的研究,可以揭示出班固建构灾异征应关系的理论基础以及劝诫君主的政治目的。

Abstract:

Han Shu repeatedly mentions the anomaly of “peach and plum blossomed” in autumn and winter. Tracing its origin, this writing convention likely derives from the record in The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which notes “plum trees was bearing fruit” in the twelfth month of the lunar year during the 33 rd year of Xigong. Han Confucian scholars, adhering to the theories of Yin-Yang and the Five Elements, traced back to earlier events and associated “peach and plum blossomed in winter” as a response to “the failure of the ruler's punishments”.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connection between anomalies and human affairs reflects both an exploration of natural laws and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the Heaven and humanity, as well as an examination of political dynamics. Throughout the Han Dynasty, the writing model of the “peach and plum blossomed” anomaly was inherited by later historians, who modified its cautionary implications. By studying untimely anomalies represented by “peach and plum blossomed”, the theoretical foundation of Ban Gu's construc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sasters and their corresponding events, as well as his political purpose of admonishing rulers, can be revealed.

参考文献

(1)苏舆:《春秋繁露义证》卷八《必仁且智》,钟哲点校,中华书局,2019年,第2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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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卷一三《汉书七·五行志所引》,黄曙辉点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第148页。

(2)缪凤林、程苏东等学者对《五行志》体例均有过研究。参见缪凤林:《汉书五行志凡例》,《史学杂志》第1卷第2期,1929年5月;程苏东:《〈汉书·五行志〉覆覈》,《中国史研究》2020年第4期。

(3)(4)(5)《汉书》卷二七中之下《五行志中之下》,中华书局,1962年,第1405页,第1405页,第1406页。

(6)刘知几著,张振佩笺注:《史通笺注》卷一九《汉书五行志错误》,贵州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662页。

(1)《汉书》卷二七中之下《五行志中之下》,第1420页。

(2)《史记》卷九《吕太后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第397页。

(3)(4)荀悦:《汉纪》卷五《孝惠皇帝纪》,《两汉纪》,张烈点校,中华书局,2002年,第64页,第64页。

(5)朱权:《汉唐秘史》卷上,明建文四年宁藩刊本,第8页b。

(6)《汉书》卷九七上《外戚传上》,第3939页。

(7)《汉书》卷三《高后纪》,第95页。

(8)胡寅:《读史管见》卷一《汉纪·高后》,刘依平点校,岳麓书社,2011年,第35页。

(9)参见刘鹏:《西汉孝文帝中六年“桃、李华”现象探讨》,《柳州师专学报》2009年第2期。

(10)钱春:《五行类应》卷一《木失其性》,明万历四十二年侯加地刻本,第6页a。

(11)吕思勉:《秦汉史》,《吕思勉全集》第4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第125页。

(12)《汉书》卷一〇《成帝纪》,第304页。

(13)李祘:《弘斋全书》卷一一二《经史讲义》,奎章阁本,第30页b。

(1)参见向燕南:《论匡正汉主是班固撰述〈汉书·五行志〉的政治目的》,《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年第1期。

(2)《春秋左传正义》卷一七《僖公三十三年》,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第1832页下栏。

(3)《春秋公羊传注疏》卷一二《僖公三十三年》,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第2264页中栏。

(4)《春秋穀梁传注疏》卷九《僖公三十三年》,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第2403页下栏。

(5)参见桂罗敏:《灾异与秩序——〈汉书·五行志〉研究》,上海大学社会学院博士学位论文,2012年;苏德昌:《〈汉书·五行志〉研究》,台大出版中心,2013年;赵宜聪:《〈汉书·五行志〉探微》,硕士学位论文,贵州大学历史与民族文化学院,2017年;张书豪:《汉书五行志疏证》,台湾学生书局,2017年;梅军:《汉书五行志校疏》,中华书局,2022年;俞晓群:《五行志随笔》,商务印书馆,2022年;程苏东:《汉代〈洪范〉五行学:一种异质性知识的经学化》,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

(6)《汉书》卷二七中之下《五行志七中之下》,第1412页。

(7)《春秋左传正义》卷一七《僖公三十三年》,第1832页下栏。

(8)《春秋公羊传注疏》卷一二《僖公三十三年》,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第2264页中栏。

(9)臧琳:《经义杂记》卷二七《陨霜不杀草》,清嘉庆四年武进臧氏拜经堂刻本,第15页a。

(1)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2016年,第539页。

(2)《汉书》卷二七中之下《五行志中之下》,第1409页。

(3)《新唐书》卷二七上《历志三上》,中华书局,1975年,第599页。

(4)(5)《周易·乾凿度》卷上,清乾隆二十一年刻本,第10页b,第10页b。

(6)刘友益:《资治通鉴纲目书法》,邱居里、左茹慧整理,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67页。

(7)(9)《汉书》卷二七中之下《五行志七中之下》,第1412页,第1412页。

(8)《汉书》卷五六《董仲舒传》,第2498页。

(10)《汉书》卷七五《京房传》,第3160页。

(11)焦延寿:《焦氏易林》卷上,周曰校大业堂明万历二十一年刻本,第7页b。

(12)刘盼遂:《论衡集解》卷一四《寒温篇》,中华书局,1957年,第292页。

(1)刘盼遂:《论衡集解》卷一四《谴告篇》,第295页。

(2)杨树达:《汉书窥管》卷三《五行志第七中之下》,商务印书馆,2015年,第160页。

(3)(11)(12)《汉书》卷二七中之下《五行志中之下》,第1406页,第1412页,第1412页。

(4)苏舆:《春秋繁露义证》卷一四《五行变救》,第342页。

(5)刘昭注:“《越绝》范蠡曰:‘春燠而不生者,王者徳不完也。夏寒而不长者,臣下不奉主令也。秋暑而复荣者,百官刑不断也。冬温而泄者,发府库赏无功也。此四者,邦之禁也。’《管子》曰:‘臣乘君威,则阴侵阳,盛夏雪降,冬不冰也。’”(司马彪:《续汉书·五行志》,《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第3298页。)

(6)王先谦:《汉书补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2010页。

(7)缪氏先后在两文中表明此推测。参见缪凤林:《汉书五行志凡例》,《史学杂志》第1卷第2期,1929年5月,第3页;缪凤林:《洪范五行传出伏生辨》,《史学杂志》第2卷第1期,1930年3月,第3页。苏氏之说见苏徳昌:《〈汉书·五行志〉研究》,第289页。

(8)《史记》卷一二一《儒林列传》,第3128页。

(9)张书豪:《汉书五行志疏证》,第190页。

(10)参见张溥辑:《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明娄东张氏刻本,第40页a。

(13)参见周寿昌《汉书注校补》卷二〇《五行志第七中之下》,中华书局,1985年,第290页。

(14)参见杨伯峻:《列子集释》卷六《力命篇》,中华书局,2012年,第205页。

(15)《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上》,第724页。

(1)何宁:《淮南子集释》卷四《地形训》,中华书局,1998年,第354—355页。

(2)《淮南子》四时休王均记,《白虎通》仅以春为例:“是以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休。王所胜者死,休,故王者休。”以此推之,冬为:水王,木相,火死,土囚,金休。参见陈立:《白虎通疏证》卷四《五行》,吴则虞点校,中华书局,1994年,第188页。

(3)苏德昌:《〈汉书·五行志〉研究》,第290页。

(4)(5)《汉书》卷二七下之上《五行志下之上》,第1441—1442页,第1442页。

(6)王先慎:《韩非子集解》卷九《内储说上七术》,钟哲点校,中华书局,1998年,第223—224页。

(7)刘文淇:《春秋左氏传旧注疏证》,科学出版社,1959年,第454—455页。

(8)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539页。

(9)缪凤林认为:“凡一事而诸家为说不同则数说并著,以列在前者为正说。”参见缪凤林:《汉书五行志凡例》,《史学杂志》第1卷第2期,1929年5月,第3页。

(1)许维遹:《吕氏春秋集释》卷二《仲春纪》,梁运华整理,中华书局,2009年,第33页。

(2)王国维:《今本竹书纪年疏证》,《王国维全集》第5卷,浙江教育出版社,2009年,第265、297页。

(3)方诗铭、王修龄:《古本竹书纪年辑证》,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第60、78页。

(4)王国维认为《今本竹书纪年》:“夫事实既具他书,则此书为无用;年月又多杜撰,则其说为无征。无用无征,则废此书可。”参见王国维:《今本竹书纪年疏证》,第201页。

(5)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后序》,《春秋左传集解》,李梦生整理,凤凰出版社,第898页。

(6)李学勤:《走出疑古时代》,辽宁大学出版社,1994年,第49页。

(7)《礼记正义》卷五四《表记》,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第1642页上栏。

(8)郭沫若:《先秦天道观之进展》,《青铜时代》,科学出版社,1957年,第31页。

(9)丘陶常:《先秦思想史概要及资料选注》,湖北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144页。

(10)《春秋左传正义》卷二四《宣公十五年》,第1888页上栏。

(11)王先谦:《荀子集解》卷一一《天论篇》,沈啸寰、王星贤点校,中华书局,1988年,第308页。

(1)《汉书》卷二七上《五行志上》,第1317页。

(2)苏舆:《春秋繁露义证》卷六《二端》,第137—138页。

(3)(4)顾颉刚、刘起釪:《尚书校释译论》,中华书局,2005年,第1148页,第1218页。

(5)许维遹:《吕氏春秋集释》卷二六《审时》,第696页。

(6)全祖望:《刘继庄传》,《碑传选集》,《台湾文献史料丛刊》第4辑,人民日报出版社,2008年,第418页。

(7)苏舆:《春秋繁露义证》卷一三《四时之副》,第313页。

(1)王阳明:《气候图序》,《王阳明全集》中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719页。

(2)彭华:《〈尔雅·释天〉岁名疏证——兼论上古纪年方式三种》,《中国经学》第31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2年,第211页。

(3)彭华:《阴阳五行研究(先秦篇)》,吉林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499页。

(4)张大亨:《春秋通训》卷二,中华书局,1991年,第31—32页。

(5)(6)江晓原:《通天:中国传统天学史》,中华书局,2024年,第288页,第283页。

(7)《后汉书》卷二《显宗孝明帝纪》,第106页。

(8)《汉书》卷二七上《五行志七上》,第1316页。

(9)陈侃理认为:“东汉以后,灾异论儒学传统在理论构建方面趋于完成,少有创说,重心转向实践层面。”参见陈侃理:《儒学、数术与政治:灾异的政治文化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132页。

(10)刘德汉认为:“孔子作《春秋》,详纪日食发生的时间,应系史事的记载,兼有历法上的作用,最初可能并无涉及人事的意思,至少,以现实事实为重的孔子,不可能以日食发生的情形来隐喻人事得失的是非、变化和借以发生警戒的作用。”参见刘德汉:《从汉书五行志看春秋对西汉政教的影响》,(台北)华正书局,1979年,第107页。

(1)见周山为俞晓群《五行志随笔》(商务印书馆,2022年)所作的序,第5页。

(2)陈侃理:《儒学、数术与政治:灾异的政治文化史》,第134页。

(3)例如《五行类应》载:“木冬荣。《地镜》曰:木冬生,有兵民流。一曰:君失政。京房曰:黍不成。又曰:木冬生,王者不平,有卿相出走。又曰:国后当之。”参见钱春:《五行类应》卷一《木失其性》,第6页a。

(4)参见《新唐书》卷三五《五行志二》,第903—904页。

(5)张自勋:《纲目续麟》卷三,《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323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14页a。

(6)参见夏竦:《文庄集》卷二〇《曹参守职论》,清乾隆抄本,第10页b、第11页a;张宁:《方洲集》卷二八,《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247册,第10页a。

(7)李淑通认为:“先是冒顿方强,为书遗高后,辞极亵嫚,此夷狄横逆之应。后二年帝崩,吕太后临朝称制,诸吕擅权用事之应也。”参见李淑通:《五行类事占征验》,《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子部》第68册,齐鲁书社,1995年,第5页a。

(8)游自勇:《试论正史〈五行志〉的演变——以“序”为中心的考察》,《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2期。

(9)参见游自勇:《“弃常为妖”:中古正史〈五行志〉的灾异书写》,《历史研究》2022年第2期。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207

引用信息:

[1]夏保国,王德华.《汉书》所载秋冬“桃李华”异象研究[J].中华文化论坛,2025,No.194(06):31-42.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秦汉时期云贵高原融入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考古学研究”(项目编号:23BKG015)的阶段性成果

发布时间:

2025-12-10

出版时间:

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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