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 emailalert searchbtn searchbox tablepage yinyongbenwen piczone journalimg journalInfo journalinfonormal searchdiv searchzone qikanlogo popupnotification paper paperNew
2022, 02, No.172 76-94+157
阙庭神目:二郎神三眼形象的流传与接受
基金项目(Foundation):
邮箱(Email):
DOI:
发布时间: 2022-03-08
出版时间: 2022-03-08
移动端阅读
摘要:

二郎神是中国民间最重要的神祇之一,宋元以来,其信仰长盛不衰,祠庙遍及各地,相关戏曲、小说流传广泛。今人提及二郎神,必以为是“三眼”之神,似乎从来如此。事实上,宋元明时期,二郎神在民间的主流形象为寻常之双眼,直到清代中后期,其“三眼”形象才形成传播效应,为民众普遍接受。按照顾颉刚先生的表述,二郎神的形象存在“层累造成”的现象。综合各种文字、图像资料,可以发现二郎神的“三眼”特征既是民众一种信仰思维的反映,又在不断传播中强化了这种认识,衍生出相关的故事情节,其影响至今犹存。

Abstract:

Immortal-Erlang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folk immortals in China. Since the Song and Yuan Dynasties, the faith of Erlang has been unfading. The temples of it were built everywhere, operas and novels about it are widely spread. When people mention Immortal-Erlang today, they certainly refer to the three-eyed image of it. It seems that it has never been so. Actually, during the period of the Song, Yuan and Ming Dynasties, Immortal Erlang with two normal eyes were the main image in folk. After the mid-Qing Dynasty, the image of Immortal Erlang with three eyes began to play its spreading effect and was generally accepted by people. With applying professor Gu Jiegang's interpretation on it, we know that the forming of Immortal Erlang's image experienced in the accumulative way. By synthesizing all the interpretations and picture materials about it, we can find out that the feature of the three-eyed Immortal Erlang is the reflection of people's faith thought and it was strengthened in spreading and derived many relevant plots which impact people till now.

参考文献

(1)参见王秋桂:《二郎神传说补考》注2,马昌仪选编:《中国神话学百年文论选》,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8年,第600页。除王文及其所列外,还有甚多,如张政烺:《〈封神演义〉漫谈》,氏著《文史丛考》,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358-370页;焦杰:《灌口二郎神的演变》,《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8年第3期;康保成:《二郎神信仰及其周边考察》,《文艺研究》1999年第1期;黎国韬:《二郎神之祆教来源——兼论二郎神何以成为戏神》,《宗教学研究》2004年第2期;侯会:《二郎神源自祆教雨神考》,《宗教学研究》2011年第3期;刘宗迪:《二郎骑白马远自波斯来》,《紫禁城》2018年第2期;李飞:《唐至元二郎神信仰的传播与演变》,《中国俗文化研究》2018年总第2期。

(1)台湾学者江亚玉曾探讨二郎神的各种形象特点(包括三眼),也用到了部分图像材料,但缺乏辨析,结论多误。日本学者二阶堂善弘曾考察二郎神三眼形象问题,他认为明代双眼二郎神是主流,清代二郎神则三眼形象普遍,大致正确,唯其重点不在此,因此所用材料比较单薄(清代仅一条),缺乏辨析。江亚玉:《从形象特征之演变谈二郎神》,“国立清华大学”人文社会学院中国语文学系主编:《小说戏曲研究》第一集,联经事业出版公司,1988年,第67-118页;[日]二階堂善弘:「二眼の二郎神」,『東アジア文化交渉研究』第7号,2014-3-31,第220-224页。

(2)崔令钦:《教坊记(外三种)》,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18页。

(3)张唐英撰,王文才、王炎校笺:《蜀梼杌校笺》第二卷,成都:巴蜀书社,1999年,第164页。

(4)《十国春秋》称百姓望见王衍这一形象,“谓如灌口祆神”,侯会、黎国韬以此作为二郎神可能源自祆教之神的根据之一。《十国春秋》是清人所编之书,年代太晚,《蜀梼杌》中此处即无“祆”字。吴任臣:《十国春秋》卷第三十七,北京:中华书局,2010年,第534页。

(5)《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七典礼二十二《灵惠应感公封昭惠灵显王制》《昭惠显灵王封真人赐中书门下诏》,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第487、489页;脱脱:《宋史》卷六六,第5册,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1449页。

(6)李廌:《济南集》卷八《德隅堂画品》,《文渊阁四库全书补遗·集部·宋元部》(第2册),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6年,第47页。

(1)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绍兴元年十有二月,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第1035页。

(2)详参李飞:《唐至元二郎神信仰的传播与演变》,《中国俗文化研究》2018年总第2期,第125-139页。

(3)永等:《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六二集部别集类十五,北京:中华书局,2003年,第1392页。

(4)周文璞:《方泉诗集》卷四,《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集部一一四别集类三,第1175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26页。

(5)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补遗卷四》,北京:中华书局,1997年,第920页。

(6)杨镰主编:《全元诗》,第57册,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44-45页。

(1)秦子晋:《新编连相搜神广记》后卷,《中华再造善本·金元编》,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5年,第十五叶a面。

(2)隋树森编:《元曲选外编》,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961、970页。

(3)胡胜、赵毓龙校注:《西游记戏曲集》,沈阳:辽海出版社,2009年,第49-50页。

(4)关于《西游记》各明本的版本源流,参见黄永年《论〈西游记〉的成书经过和版本源流——〈西游证道书〉点校前言》,《黄永年文史论文集》(第3册),北京:中华书局,2015年,第486-516页。

(1)《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到字卷之二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音小圣施威降大圣》,明万历金陵世德堂本,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第六叶b面。

(2)《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到字卷之二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音小圣施威降大圣》,第六叶b面至第七叶a面。

(3)题柳宗元:《龙城录》“赵昱斩蛟”条,《唐五代笔记小说大观》上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51页。

(4)《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到字卷之二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音小圣施威降大圣》,第十一叶b面至第十一叶a面。

(1)《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传》卷二第六回《观音赴会问原音小圣施威降大圣》,明书林杨闽斋梓行本,日本内阁文库藏,第三叶b面、第四叶b面至第五叶a面。

(2)《新锲三藏出身全传》卷一《真君收捉猴王》,明阳至和编、建阳书林朱苍岭刊本,英国牛津大学图书馆藏,第廿四叶b面至廿五叶a面。

(3)《鼎锲全相唐三藏西游传》,政治大学古典小说研究中心编《明清善本小说丛刊》初编第五辑,天一出版社,1985年。

(4)《论〈西游记〉的成书经过和版本源流——〈西游证道书〉点校前言》,《黄永年文史论文集》第3册,第512页。

(5)《李卓吾先生批评西游记》,明末刊本,日本内阁文库藏,首册第六回像。

(6)孙楷第:《吴昌龄与杂剧〈西游记〉——现在所见的杨东来评本〈西游记〉杂剧不是吴昌龄作的》,氏著:《沧州集》,北京:中华书局,2009,第244-265页。孙氏认为《杂剧西游记》的作者不是吴昌龄,而是明初的杨景贤,未必正确,不影响本文所欲论者。

(1)题吴昌龄:《杨东来先生批评西游记》卷之四第十六出《细犬禽猪》,日本昭和三年(1928)东京斯文会藏版,第71页。

(2)《杨东来先生批评西游记》,书前影印明刻本版画。

(3)章培恒:《〈封神演义〉的性质、时代和作者》,氏著:《献疑集》,长沙:岳麓书社,1993年,第312页。

(4)《新刻钟伯敬先生批评封神演义》第八卷第四十回《四天王遇丙灵宫》,明末金阊书房舒载阳刻本,日本内阁文库藏,第六十七叶b面。

(5)《新刻钟伯敬先生批评封神演义》第九卷第四十一回《闻太师兵伐西岐》,第十叶b面;第十二卷第五十七回《冀州苏护伐西岐》,第三十三叶a面;第十三卷第六十三回《申公豹激反殷郊》,第三十二叶a面至b面。

(6)(7)《新刻钟伯敬先生批评封神演义》第十一卷第五十五回《土行孙归伏西岐》,第五十六叶a面至b面,第五十六叶a面。

(8)《由形象特征之演变谈二郎神》,《小说戏曲研究》第一集,第98页。程方毅:《海妖之歌:横跨欧亚的奇幻之旅》,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年,第173页。

(9)《新刻钟伯敬先生批评封神演义》第九卷第四十三回《闻太师西岐大战》,第二十九叶b面。

(1)《新刻钟伯敬先生批评封神演义》,首册第四十六叶b面。

(2)冯梦龙编:《醒世恒言》第十三卷《勘皮靴单证二郎神》,明末金阊叶敬池梓本,日本内阁文库藏,第七叶a面。

(3)《醒世恒言》第十三卷《勘皮靴单证二郎神》,第八叶a面。

(4)《醒世恒言》,首册第十三卷图。

(1)《清源妙道显圣真君一了真人护国佑民忠孝二郎开山宝卷》,濮文起编:《民间宝卷》(第四册),合肥:黄山书社,第634页。

(2)陈宏:《〈二郎宝卷〉与小说〈西游记〉关系考》,《甘肃社会科学》2004年第2期。

(3)(4)(5)(6)(7)《二郎宝卷》,《民间宝卷》第四册,第623-624、626页,第624页,第624页,第640页,第586页。

(8)傅伯星:《大宋衣冠:图说宋人服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第73页。

(9)单国强:《宋人〈搜山图〉卷》,氏著:《古书画史论集》,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4年,第13页。

(1)黄苗子:《记〈搜山图〉》,氏著:《艺林一枝:古美术文编》,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第247-250页。单国强:《宋人〈搜山图〉卷》,《古书画史论集》,第13页。

(2)金维诺:《〈搜山图〉与〈琉璃堂人物图〉——欧美访问散记之三》,氏著《中国美术史论集》上,哈尔滨:黑龙江美术出版社,2004年,第297页。黄苗子:《记〈搜山图〉》,《艺林一枝:古美术文编》,第249页。

(3)《二郎神传说补考》注释2,《中国神话学百年文论选》下册,第600页。

(1)孙启祥:《毗卢寺创建年代、壁画绘制年代略考》,《文物春秋》1994年第2期;孙启祥:《毗卢寺壁画综述》,康殿峰主编《毗卢寺壁画》,河北美术出版社,1998年,第5-9页。

(2)康殿峰主编:《毗卢寺壁画》,第66页。

(3)邢鹏:《二郎神形象探源——用文物解读〈西游记〉》,《收藏家》2018年第6期。

(4)贾二强:《叶覆明刻〈三教源流搜神大全〉三教源流搜神大全探源》,《古代文献研究集林》1992年第二集,第239页。

(5)李亦辉:《〈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刊刻时间考》,《明清文学与文献》2013年第2辑。

(6)罗懋登:《引〈搜神记〉首》,《新刻出像增补搜神记》,王秋桂、李丰楙主编:《中国民间信仰资料汇编》第一辑,第4册,台北:台湾学生书局,1989年,第5页。

(1)《三教源流圣帝佛祖搜神大全》卷三“清源妙道真君”,《中国民间信仰资料汇编》第一辑,第3册,第109页。

(2)《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卷三“清源妙道真君”,清宣统元年郋园刻本,中国社会科学院图书馆藏,第四叶b面。此本图像比较清晰。

(3)《新刻出像增补搜神记》,《中国民间信仰资料汇编》第一辑,第4册,第183页。

(4)李亦辉:《〈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刊刻时间考》,《明清文学与文献》2013年第2辑,第209页。

(5)《新刻出像增补搜神记》卷三“灌口二郎神”条,明金陵唐氏富春堂刻本,日本内阁文库藏,第十九叶b面。

(1)前文引用过明代后期刊刻的《李卓吾先生批评西游记》,又引用明末舒氏刊本《封神演义》,还有《二郎宝卷》,三书皆在《增补搜神记》刊刻行世之后,其中二郎神都没有受到《增补搜神记》版画的影响而绘作三眼。

(2)清康熙十九年(1680)刻本《庆云县志》中载:“二郎庙神在鸣珂街北,元崇文馆学士刘元为诸生时手塑,神眼刘夫人制,绘饰精巧,宛如生人。”或以此处的“神眼”是说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细味语意,恐怕“神眼”只是说二郎神的眼睛而已。李兴祖增修:《(康熙)庆云县志》卷之二《地里志》,康熙十九年刻本,第十二叶b面。

(3)《钟伯敬先生原本封神演义》,清四雪草堂订证、清籁堂藏板本,法国巴黎国家图书馆藏。

(4)石昌渝主编:《中国古代小说总目白话卷》,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2004年,第78页。

(1)《新刻钟伯敬先生批评封神演义》第十卷第九十二回《杨戬哪吒收七怪》,清金陵德聚堂刊本,哈佛大学汉和图书馆藏,第二十叶a面,第四卷第二十五回《晁田兵探西岐事》,第十五叶b面至十六叶a面。

(2)陈祥裔撰,王斌、靳雅婷校注:《蜀都碎事校注》卷一,成都: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7年,第17页。

(3)蒲松龄著,张友鹤辑校:《聊斋志异会校会注会评》卷十《席方平》,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第1345页。

(1)朱鼎臣修、盛大器纂:《(嘉庆)郫县志》卷三十五“艺文诗”,嘉庆十七年刻本,第二十二叶b面。

(2)《(嘉庆)郫县志》卷三十五“艺文诗”,第二十二叶b面至二十三叶a面。

(3)贺长龄:《贺长龄集》耐庵奏议存稿卷四《仁怀县匪徒滋事折(十月二十八日)》,长沙:岳麓书社,2010年,第111-114页。

(4)陈熙晋纂修:《(道光)仁怀直隶厅志》卷之六,道光二十一年刻本,第十八页a面。

(5)《(道光)仁怀直隶厅志》卷之六,第18页a面。

(6)何绍基:《东洲草堂文钞》卷二《使蜀奏稿》之《请旨更正灌县二郎神庙祀典折》,《何绍基诗文集》,长沙:岳麓书社,2008年,第668页。

(1)瞿鸿锡修、贺绪蕃纂:《(光绪)平越直隶州志》卷三十九艺文七,光绪三十三年刻本,第二十七叶b面。

(2)(3)《(光绪)平越直隶州志》卷三十九艺文七,第二十七叶b面,第二十七叶b面。

(4)谭正璧:《中国文学进化史》,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第149页。

(5)如莲居士编:《新刻异说后唐传三集薛丁山征西樊梨花全传》卷七第五十七回《二郎神大战野熊圣母收伏二牛精》,经文堂藏板本,《古本小说集成》第3辑,第80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第415页。

(6)苏寰中、郭精锐等校点:《车王府曲本封神榜》前言,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2年,第2页。

(7)《车王府曲本封神榜》第一百五十一回《天尊送来无量斗》,第1269页。

(1)《西游真诠》,乾隆四十五年刊本,《古本小说集成》第2辑,第110册,书前第21页。影印质量较低,正文不引。

(2)张书绅注:《新说西游记图像》上册,中国书店影印味潜斋光绪十四年本,书前绣像。图像质量不高,正文不引。

(3)以上诸本,均经笔者在拍卖网站上目验牌记、绣像,可据版本信息复核。这些晚清所刊刻、印刷的小说版本价值低,故不受重视,存世量虽大,但查阅不便。前人研究所难在于目验罕见的明刊本,而今人研究则难在广查这些不受重视的版本。

(1)笔者对二郎神“三眼”形象的来源亦有推测,认为是混合了灵官马元帅的形象,至于为何是在清代中期这一时期才得以混合并形成影响很难说清,书此备考。侯会一度也持此观点,见《华光、王灵官与二郎神》,《民俗研究》2009年第2期,第82-83页。

(2)李思纯:《灌口氐神考》,收入《李思纯文集·已刊论著卷·江村十论》,巴蜀书社,2009年,第212-213页。李思纯的观点,至今仍被部分学者采信,如赵逵夫:《三目神与氐族渊源》,《文史知识》1997年第6期;李远国:《“鬼道”、“仙道”与“正一盟威之道”》,《宗教学研究》2008年第3期;仁增拉青旺姆:《安多藏区二郎神信仰源流考》,《宗教学研究》2016年第4期。他们都直接将二郎神视为额有纵目的神灵。

(1)康保成:《二郎神信仰及其周边考察》,《文艺研究》1999年第1期。

(2)黎国韬:《二郎神之祆教来源——兼论二郎神何以成为戏神》,《宗教学研究》2004年第2期。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I206.2;J205;B933

引用信息:

[1]李飞.阙庭神目:二郎神三眼形象的流传与接受[J].中华文化论坛,2022,No.172(02):76-94+157.

发布时间:

2022-03-08

出版时间:

2022-03-08

检 索 高级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