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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涛关于近代中国新名词之研究深受传统思想文化史的影响,并始终处于文化史追寻之下。在其对“支那”“美学”“文凭”“文明”“文化”“民族”“她”“中华民族”“现代化”“治外法权”以及“细菌”“病毒”等近代中国新名词新概念进行研究的概念史研究实践中,探寻近代中国新名词与近代中国社会文化现代性之间关系的问题意识一直贯穿其中。综观其关于中国概念史研究的理论论述及其具体研究实践,可发现其相关理论取向与研究路径具有强调整体、融汇调和和立足实证的鲜明特点。
Abstract:Huang Xingtao's research for the New Terms of modern China is deeply impacted by Chinese traditional history of ideology and culture, and it's always in the search for Cultural History. In his studying practice on the conceptual history of the new terms such as Cina, aesthetics, diploma, civilization, culture, nation, she, Chinese People, modernization, extraterritorial jurisdiction, bacteria and virus and so on, we could find that his question consciousness penetrates his exploring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 new terms and the modernity of the social culture of modern China. Overviewing Huang's theoretical discussion and specific researching practice about Chinese Conceptual History, we know that his corresponding theoretical orientation and researching path featured with stressing entirety, merging, reconciling and rooting on demonstration, etc.
(1)尽管其中有些学者对自己的相关研究成果并不以“概念史”称之,甚至对概念史的研究路径不乏批判。
(2)李里峰:《概念史研究在中国:回顾与展望》,《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5期;孙江:《概念史研究的中国转向》,《学术月刊》2018年第10期。
(1)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自序》,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页。
(2)兹列如下:《辜鸿铭的〈春秋大义〉及其世界影响》,《文史知识》1991年第9期;《“怪杰”辜鸿铭的辫子趣话》,《文史杂志》1992年第1期;《日本“辜鸿铭热”的内幕》,《文史杂志》1993年第1期;《辜鸿铭反洋教述论》,《福建论坛》1994年第1期;《辜鸿铭英译儒经论》,《中国社会科学季刊》(香港)1994年8月夏季卷;《文化怪杰辜鸿铭》,北京:中华书局,1995年;《辜鸿铭文集》(上下卷),海口:海南出版社,1996年;《闲话辜鸿铭》,海口:海南出版社,1997年;《旷世怪杰:名人笔下的辜鸿铭,辜鸿铭笔下的名人》,上海:东方出版中心,1998年;《闲话辜鸿铭:一个文化怪人的心灵世界》,台北:台湾知书房出版公司,2001年。
(3)这从其多篇概念史论著中皆提到辜鸿铭的论述可见一斑。
(1)(2)黄兴涛口述,郭倩、王洪波记录整理:《从一般新名词研究到“概念史”》,《中华读书报》2011年8月3日,第9版。
(1)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自序》,第1-4页;黄兴涛口述,郭倩、王洪波记录整理:《从一般新名词研究到“概念史”》,《中华读书报》2011年8月3日,第9版。
(2)潘光哲:《从“新名词”到“关键词”:研究中国近代思想史的一个视角》,《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李里峰:《概念史研究在中国:回顾与展望》,《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5期。
(3)其中常被提及的一个例证是:即使对新名词心生抵触的张之洞也不得不感慨“学者非用新词,几不能开口动笔”(见柴小梵(柴尊):《梵天庐丛录》(卷27),《民国笔记小说人观》第4辑,山西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033页),转引自潘光哲:《从“新名词”到“关键词”:研究中国近代思想史的一个视角》,《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
(4)黄兴涛:《近代中国新名词的研究与词汇传统的变革问题——以输入日本新名词为中心的讨论》,北京日本学研究中心编:《日本学研究》第12期,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第11-17页;《近代中国新名词的思想史意义发微——兼谈对于“一般思想史”之认识》,《开放时代》2003年第4期。
(1)黄兴涛:《近代中国新名词的思想史意义发微——兼谈对于“一般思想史”之认识》,《开放时代》2003年第4期;《清末民初新名词新概念的“现代性”问题——兼论“思想现代性”与现代性“社会”概念的中国认同》,《天津社会科学》2005年第4期。
(2)黄兴涛:《清末民初新名词新概念的“现代性”问题——兼论“思想现代性”与现代性“社会”概念的中国认同》,《天津社会科学》2005年第4期。
(3)黄兴涛:《说“文凭”——近代中国新名词源流漫考之一》,《文史知识》1999年第4期;《话“支那”——近代中国新名词源流漫考之二》,《文史知识》1999年第5期;《“美学”一词及西方美学在中国的最早传播——近代中国新名词源流漫考之三》,《文史知识》2000年第1期;《谈“保险”——近代中国新名词源流漫考》,《文史知识》2000年第4期。
(1)黄兴涛:《晚清民初现代“文明”和“文化”概念的形成及其历史实践》,《近代史研究》2006年第6期。
(2)黄兴涛:《“她”字的文化史——女性新代词的发明与认同研究》(增订版),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174页。
(3)黄兴涛:《现代“中华民族”观念形成的历史考察——兼论辛亥革命与中华民族认同之关系》,《浙江社会科学》2002年第1期;《“民族”一词究竟何时在中文里出现?》,《浙江学刊》2002年第1期;《民国时期“中华民族复兴”观念之历史考察》,《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6年第3期;《情感、思想与运动——近代中国民族主义研究检视》,《广东社会科学》2009年第3期;《清代满人的“中国认同”》,《清史研究》2011年第1期;《清末现代“民族”概念形成小考》,《人文杂志》2011年第4期;《民国各政党与中华民族复兴论》,《近代史研究》2014年第4期;《抗战前后“民族英雄”问题的讨论与“汉奸”“华奸”之辩——以现代中华民族观念的影响为视角》,《人文杂志》2017年第8期。
(1)(2)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第5-6页,第375页。
(1)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第379页。
(2)黄兴涛、陈鹏:《近代中国“黄色”词义变异考析》,《历史研究》2010年第6期。
(3)黄兴涛:《明末至清前期西学的再认识》,《清史研究》2013年第1期。
(1)(5)黄兴涛、陈鹏:《民国时期“现代化”概念的流播、认知与运用》,《历史研究》2018年第6期。
(2)黄兴涛:《强者的特权与弱者的话语:“治外法权”概念在近代中国的传播与运用》,《近代史研究》2019年第6期。
(3)黄兴涛、陈鹏:《“细菌”“病毒”概念的传播与中国现代卫生防疫观念的兴起》,《光明日报》2020年4月20日,第14版。
(4)黄兴涛:《“她”字的文化史——女性新代词的发明与认同研究》(增订版),第200-201页。
(1)陈建守:《语言转向与社会史:科塞雷克的概念史研究》,《历史教学问题》2013年第3期。
(2)孙江:《概念史研究的中国转向》,《学术月刊》2018年第10期。
(3)潘光哲:《从“新名词”到“关键词”:研究中国近代思想史的一个视角》,《北华大学学报》2017年第1期。
(4)杨念群:《重建“中华民族”历史叙述的谱系——〈重塑中华〉与中国概念史之研究》,《近代史研究》2018年第5期。
(5)黄兴涛:《近代中国新名词的思想史意义发微——兼谈对于“一般思想史”之认识》,《开放时代》2003年第4期。
(6)出自《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序言,黄氏在该序中自白:“我在论述问题的过程中,虽努力扩大眼界、在需要的问题上力图具备一点‘全球’的视野和普世的情怀,但有些时候,恐怕还是无法摆脱那种本民族深藏的‘情结’。这是自己感到无奈并愿意反省的。”
(7)葛兆光:《第一等的题目和第一等的图书》,微信公众号“未曾读”2016年5月6日发布。
(1)黄兴涛:《文化史研究的省思》,《史学史研究》2007年第3期;《序言:文化史研究的再出发》,《新史学》(第三卷),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第1-4页;《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第1-13页。
(1)(3)黄兴涛:《近代中国新名词的思想史意义发微——兼谈对于“一般思想史”之认识》,《开放时代》2003年第4期。
(2)黄兴涛:《近代中国新名词的研究与词汇传统的变革问题——以输入日本新名词为中心的讨论》,《日本学研究》第12期,第11-17页。
(4)桑兵认为:“解释一个名词,的确可以展现一部文化史,前提是必须以解词义为相关历史的线索和脉络,而非仅仅为范围或目的。要达到解释一词即是作一部文化史的境界和程度,首先要当成一部文化史来做,然后才有可能做成一部文化史。否则即使写成专书,也不过是名词的词义演绎,而不能称之为文化史的”(见《解释一词即是作一部文化史——本期栏目解说》,《学术研究》2009年第12期)。无独有偶,桑兵在此也特别强调一种“做成文化史”的追求。
(1)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第5页。
(2)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自序》,第2页。
(3)方维规:《概念史研究方法要旨——兼谈中国相关研究中存在的问题》,《新史学(第三卷):概念、观念与话语》,第4-5页。
(1)(4)黄兴涛:《概念史方法与中国近代史研究》,《史学月刊》2012年第9期。
(2)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第1页。
(3)章永乐:《探寻中华民族自觉兴起之历程——评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史学月刊》2018年第10期。这种对待观念史与概念史的态度,亦颇类李里峰提倡之“宽容概念史”,谓之:“澄清概念史和观念史的学术脉络是必要的,泾渭分明甚至彼此轻慢却大可不必。”见李里峰:《近代中国情境下的概念史研究——以方维规〈概念的历史分量〉为例的方法论思考》,《学海》2020年第1期。
(5)黄兴涛:《“话语”分析与中国近代思想文化史研究》,《历史研究》2007年第2期。
(6)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第399-402页;《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自序》,第3页。
(7)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自序》,第4页、第12页。
(1)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第12页,第21页。
(2)黄兴涛:《“她”字的文化史——女性新代词的发明与认同研究》(增订版),第175页,第231-232页。
(3)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第383页。
(4)黄兴涛:《文化史的追寻——以近世中国为视域·自序》,第5页。
(5)黄兴涛口述,郭倩、王洪波记录整理:《从一般新名词研究到“概念史”》,《中华读书报》2011年8月3日,第9版。
(6)方维规:《“她”字的文化史——女性新代词的发明与认同研究·序言》(增订版),第9-10页;孙江:《中华民族的现代时刻——概念史视野下的〈重塑中华:近代中国“华民族”观念研究〉》,《学海》2019年第1期。
(1)黄兴涛:《“她”字的文化史——女性新代词的发明与认同研究》(增订版),第234页。
(2)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第132页。
(3)黄兴涛、陈鹏:《近代中国“黄色”词义变异考析》,《历史研究》2010年第6期。
(4)杨念群在《重塑中华》的书评中亦特别指出“《重塑中华》显然有意区别于这些概念史研究”,见杨念群:《重建“中华民族”历史叙述的谱系——〈重塑中华〉与中国概念史研究》,《近代史研究》2018年第5期。
(1)桑兵:《解释一词即是作一部文化史》,《学术研究》2009年第12期。
(2)潘光哲:《从“新名词”到“关键词”:研究中国近代思想史的一个视角》,《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
(3)这与孙江所言之基于“现在中心主义”的“从人到猴”的研究手法亦或存在相通之处,见孙江:《跨文化的概念史研究》,《读书》2020年第1期。
(1)黄兴涛:《重塑中华——近代中国“中华民族”观念研究》,第8页。
(2)潘光哲:《从“新名词”到“关键词”:研究中国近代思想史的一个视角》,《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203
引用信息:
[1]王志丽.文化史追寻下的概念史研究——黄兴涛关于近代中国新名词之研究[J].中华文化论坛,2022,No.171(01):17-34+154.
2022-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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