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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及《左传》中的“书”与“不书”现象，为探讨历史书写的“在场性”问题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可与西方哲学中的“在场/不在场”和中国传统的“阴阳”观形成呼应。《春秋》以“阙文”的方式记载日食，同时展现了史家“阙疑”与“实录”的基本精神；而“不告则不书”的记事规则，则揭示了春秋时期历史记载与信息传递的密切关联，即各国之事须经正式通告才能载入史册，但《左传》的补充记载又使那些未被《春秋》记录的事件得以“在场”。
Abstract：The phenomena of “recording” and “not recording” in The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and Zuo Zhuan provide a unique perspective for exploring the issue of “presence” in historical writing, which can be echoed with the notion of “presence/absence” in Western philosophy and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concept of “yinyang”. The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recorded solar eclipses with the form of “intentional omissions”, which showcasing the historians' basic spirit of “leaving doubts” and “recording facts as they are”. Meanwhile, the rule of “not recording if not reported” reveals the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historical documentation and information transmission during the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 Events from various states had to be formally reported to be included in the historical records. However, the supplementary accounts in Zuo Zhuan ensure that events not recorded in the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still achieve a form of “presence”.
(1)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徐小蛮、顾美华点校，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67页。
(2)彭华：《历史书写与在场性问题——以〈春秋〉〈左传〉〈系年〉〈史记〉等早期经典为例》，《社会科学战线》2025年第2期。
(3)据笔者统计，《春秋》所记载的日食共计有37次，杨伯峻的统计遗漏了1次。参看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中华书局，2016年，第19-20页。
(1)杜预注，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211页。
(2)(5)(7)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第162页，第224页，第383-384页。
(3)彭华：《〈尔雅·释天〉岁名疏证——兼论上古纪年方式三种》，《中国经学》第31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2年，第203-220页。
(4)范宁集解，杨士勋疏：《春秋穀梁传注疏》，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81页。
(6)杜预注，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第372页。
(1)杜预注，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第1068页。
(2)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第1257页。
(3)《后汉书·冯绲传》：“（冯）绲弟（冯）允，清白有孝行，能理《尚书》，善推步之术。”李贤注：“推步谓究日月五星之度，昏旦节气之差。”（《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第1284页。）
(4)参看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第19-20页。括号内的引文，出自第20页。
(5)[德]扬·阿斯曼：《什么是“文化记忆”？》，陈国战译，《国外理论动态》2016年第6期。
(6)[德]扬·阿斯曼：《文化记忆：早期高级文化中的文字、回忆和政治身份》，金寿福、黄晓晨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44页。
(1)(2)(3)(4)杜预注，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第61页，第129页，第1612页，第414—415页。
(5)释文综合参考自：（1）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伍）》，中西书局，2015年，第150页。（2）李学勤主编，贾连翔、沈建华编：《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壹-叁）文字编》，中西书局，2014年，第415页。（3）李松儒：《清华简〈系年〉集释（修订本）》，中西书局，2022年，第4、136、416页。
(1)杜预注，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第550页。
(2)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第658页。
(3)《礼记·文王世子》：“死，必赴。”郑玄注：“赴，告于君也。”《仪礼·士丧礼》：“乃赴于君。”郑玄注：“赴，告也。”
(4)(5)(6)彭华译注：《华阳国志》，中华书局，2023年，第19页，第175页，第1169页。
(7)说明：《春秋》和《左传》没有关于蜀国的记载。
(8)彭华：《燕国史稿（修订版）》，花木兰文化出版社，2013年，第4页。
(9)(11)《史记》，中华书局，1982年，第1550页，第1550页。
(10)彭华：《燕国八百年》，中华书局，2018年，第80-81页。
(1)一般认为，在纸之发明和大量使用前，古书多写于简牍、缣帛之上，此即墨子所说“书于竹帛”（《墨子·兼爱下》《天志中》）、“书之竹帛”（《墨子·尚贤下》《天志下》《明鬼下》等篇），《晏子春秋·外篇下》所说“著之于帛，申之以策”。
(2)刘知几著，张振珮笺注：《史通笺注》，中华书局，2022年，第467页。说明：原文标点作“西北”、“东南”，笔者的引文补充了两个顿号。
(3)程公说：《春秋分记》卷七二，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4)[美]李峰：《西周的灭亡——中国早期国家的地理和政治危机》，徐峰译，汤惠生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384页。
(5)刘知几著，张振珮笺注：《史通笺注》，第37页。
(6)非常凑巧的是，绛县老人自称“小人”，《左传·襄公三十年》：“臣，小人也，不知纪年。”
(1)赵汸：《春秋属辞》卷八《假笔削以行权第二》，《通志堂经解》，大通书局，1970年，第1-2页，总第14801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225.04
引用信息:
[1]彭华.再论历史书写的在场性问题——以《春秋》和《左传》的“书”与“不书”为例[J].中华文化论坛,2025,No.194(06):15-21.
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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