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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早期的墓葬形制沿用汉晋的方形墓室，从孝文帝为祖母冯太后营建的永固陵开始出现圆形平面的形式。北魏迁都洛阳后强力推行汉化，墓葬又有向方形平面转变的倾向，但仍然具有圆形穹隆顶的特征。北魏分裂后，西魏与东魏分别走向了不同的发展道路，前者墓葬形制以方形券顶的汉晋形制为主，后者越来越向圆形穹隆顶的鲜卑习俗转变，形成了东西的二元分化，这种现象在北齐和北周时期更加明显。圆形墓室是鲜卑文化祭坛的象征，高耸的穹隆顶及天象图传达了一种对自然物和自然现象崇拜的宗教性理念，也即鲜卑人由游牧转向定居生活以后对自然、天象的认识还不成熟的情况下，利用高耸的建筑空间表达对死后世界的一种模糊的、不完善的认识。
Abstract：Inherited from Han and Jin traditions, square-shaped kept to be used in the architectural form of tombs in the early Northern Wei Dynasty. The first shift to circular tomb appeared in Yonggu Tomb, which was built by Emperor Xiaowen for his grandmother, Empress Dowager Feng. A strong push of Han cultural assimilation happened after the Northern Wei Dynasty moved its capital to Luoyang.During this period, form of tombs showed the tendency of reverting to square-shaped again, while the circular dome characteristic was still preserved. Since the split of the Northern Wei, the Western Wei and Eastern Wei pursued different developmental paths. The former primarily used the square vaulted ceiling tombs of Han and Jin styles, while the latter increasingly adopted the circular dome tombs of the Xianbei customs. The dual division has became more pronounced during the Northern Qi and the Northern Zhou periods. In Xianbei culture, circular tomb symbolized the altar, the lofty dome and the celestial imagery expressed religious concepts of the worship to natural objects and natural phenomena.It reflected Xianbei people's attempt to express a vague and incomplete understanding of the afterlife through towering architectural space, as their knowledge of nature and celestial phenomena was still immature during their transition from nomadism to agriculturism.
(1)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考古学三国两晋南北朝》，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第92页。
(1)刘斌：《洛阳地区西晋墓葬研究——兼谈晋制及其影响》，《考古》2012年第4期。
(2)俞伟超：《汉代诸侯王与列侯墓葬的形制分析——兼论“周制”“汉制”与“晋制”的三阶段性》，《先秦两汉考古学论集》，文物出版社，1985年，第124页。
(3)白彬、于孟洲：《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文物保护项目河南省考古发掘报告第19号——卫辉大司马墓地》，科学出版社，2015年，第33—88页。
(1)根据《中国古建筑术语辞典》，穹隆顶是“汉以来中国砖石建筑内部屋顶形式的一种。总体形制上小下大，四壁向上弧转收进”。攒尖顶是“由各戗脊的木构架柱向中心上方逐渐收缩，聚集于屋顶雷公柱，木脊槫上覆盖琉璃瓦，雷公柱上架盖宝瓶，又称‘宝顶’”。根据这个定义，从外部看，穹隆顶是近半球形的，顶部高耸；攒尖顶是四面向中间聚拢，屋顶中间部分向下凹，顶部有宝瓶。从内部看，穹隆顶砖的垒砌方式是向外弧，这样才能形成半球形的顶部；攒尖顶顶部是向内弧，以免屋顶上的琉璃瓦滑落。这样一来，我们发现，在墓葬中根本就没有四角攒尖顶的墓室。在汉晋墓葬里较多出现的方形平面墓室，比较恰当的墓顶应该是券顶，即从四面起券，在顶部呈拱形或者弧形，并没有聚拢一起形成攒尖。本文对材料的描述中，凡是原来将穹隆顶错误表述为四角攒尖顶的墓顶，我们在文中直接表述为穹隆顶。
(2)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同沙岭北魏壁画墓发掘简报》，《文物》2006年第10期。
(3)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大同市北魏宋绍祖墓发掘简报》，《文物》2001年第7期。
(4)山西省大同市博物馆、山西省文物工作委员会：《山西大同石家寨北魏司马金龙墓》，《考古》1972年第3期。
(1)解廷琦：《大同方山北魏永固陵》，《文物》1978年第7期。
(2)大同市博物馆：《大同东郊北魏元淑墓》，《文物》1989年第8期。
(3)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汉魏城队、洛阳古墓博物馆：《北魏宣武帝景陵发掘报告》，《考古》1994年第9期。
(1)宫大中：《洛都美术史迹》，湖北美术出版社，1991年，第312页。
(2)图11来源于采自《中国出土壁画全集5》，科学出版社，2012年，第110页。
(1)河南省文物局：《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文物保护项目河南省考古发掘报告第12号——安阳北朝墓葬》，科学出版社，2013年，第42—43页。
(2)(3)河北省文物处：《河北景县北魏高氏墓发掘简报》，《文物》1979年第3期。
(4)磁县文化馆：《河北磁县东魏茹茹公主墓发掘简报》，《考古》1984年第4期。
(5)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北省文物研究所邺城考古工作队：《河北磁县湾漳北朝墓》，《考古》1990年第7期。
(1)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太原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太原市北齐娄叡墓发掘简报》，《考古》1983年第10期。
(2)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太原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太原北齐徐显秀墓发掘简报》，《文物》2003年第l期。
(3)磁县文化馆：《河北磁县北齐高润墓》，《考古》1979年第3期。
(1)咸阳市文管会、咸阳市博物馆：《咸阳市胡家沟西魏侯义墓清理简报》，《文物》1987年第12期。
(2)刘卫鹏：《咸阳西魏谢婆仁墓》，《文博》2004年第1期。
(3)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固原博物馆：《宁夏固原北周李贤夫妇合葬墓发掘简报》，《文物》1985年第11期。
(4)原州联合考古队：《北周田弘墓》，文物出版社，2009年，第42页。
(1)(2)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咸阳市考古研究所：《北周武帝孝陵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1997年第2期。
(3)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北周宇文俭墓清理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2001年第3期。
(4)陕西省考古研究所：《西安发现的北周安伽墓》，《文物》2001年第1期。
(5)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西安北周凉州萨保史君墓发掘简报》，《文物》2005年第3期。
(1)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西安北周康业墓发掘简报》，《文物》2008年第6期。
(2)(3)(4)[日]谷川道雄：《隋唐帝国形成史论》，李济仓译，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第8页，第213页，第214页。
(5)陈寅恪：《陈寅恪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贵州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248—251页。
(6)《后汉书·乌桓鲜卑列传》，中华书局，1965年，第2985页。
(1)王迅、苏赫巴鲁：《蒙古风俗志（上）》，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90年，第24页。
(2)[德]黑格尔：《美学》，朱光潜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第95页。
(3)袁永春、张文平：《呼和浩特市大青山坝顶圜丘遗址性质初探》，《内蒙古社会科学（汉文版）》2015年第9期。
(1)张文平等：《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坝顶遗址发现北魏皇家祭天遗存》，《中国文物报》2020年12月4日第8版。
(2)《魏书》卷一百八之一《礼制四》，中华书局，1974年，第2734页。
(3)袁永春、张文平：《呼和浩特市大青山坝顶圜丘遗址性质初探》，《内蒙古社会科学（汉文版）》2015年第9期。
(4)(5)[美]肯尼斯·弗兰姆普敦：《建构文化研究：论19世纪和20世纪建筑中的建造诗学》，王骏阳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7年，第44页，第5页。
(6)《内蒙古社会科学（汉文版）》2015年第9期，第77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878.8;K239.21
引用信息:
[1]董睿,冯一帆.北朝大型墓葬建筑形制的东西差异与文化习俗的二元分化[J].中华文化论坛,2024,No.188(06):144-156.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跨文化视阈下长城沿线墓室壁画研究”（项目编号：23BF099）的阶段性成果
2024-12-10
2024-1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