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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的诸葛亮崇拜多见于滇西,而滇西又多见于永昌,主要反映于当地众多的遗迹、传说和习俗中。它们都具有深刻的文化意蕴,这些遗迹的叙事源头,绝大多数都是附会《三国志》《华阳国志》等史籍中诸葛亮平定南中历史叙述而形成的传说故事,也有些是来自《三国演义》。因此就产生的时间顺序来说,一般应是历史叙事衍生出传说,传说再衍生出遗迹,但也有先形成的民间传说影响后来史书撰写的情形。自元代以来改纂诸葛亮到滇西的史书就不绝如缕,目的是要从叙事源头上改变《三国志》《华阳国志》等史书中诸葛亮没到滇西的历史记忆,重构另一套与滇西诸葛亮遗迹、传说、习俗相适的历史话语系统。永昌的诸葛亮崇拜居云南之最,除了与其他地方共有的因素外,其独有的人文历史环境、边疆区位特点等,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Abstract：The worship of Zhuge Liang is commonplace in western Yunnan Province, especially in Yongchang. The evidences are numerous in a lot of local relics, tales and customs. Most relics are based on folk tales derived from historical records or literary narratives about Zhuge Liang in the War of Pacification in Nanzhong, such as The Records of the Three Kingdoms, Chronicles of Huayang, and 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Generally speaking, historical narratives produce tales, and tales produce relics; in special cases, folk tales may influence later historical records. Since the Yuan Dynasty, a lot of historical books perverted the history recorded in The Records of the Three Kingdoms and Chronicles of Huayang, announcing that Zhuge Liang had once been to western Yunnan, trying to rewrite the history and fabricate one that is compatible with local relics, tales and customs. Besides the common factors shared by other areas in Yunnan, the most fervent worship in Yongchang also owes much to the exclusive cultural history and special borderland location.
(1)陈文等纂修：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九《诗·五言古体》，《续修四库全书·史部》第681册，第144页。
(1)陈文等纂修：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六《金齿军民指挥使司·楼阁》，第114页。
(2)谢肇淛：《滇略》卷四《俗略》，《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11册。
(3)龙云修、周钟岳等纂、李春龙审定、刘景毛点校：《新纂云南通志》第三册卷五三《地理考三十三》，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662页。
(4)师范：《滇系·典故》第六册，《中国方志丛书》第139号，台北：成文出版社，1968年，第495页。
(5)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载《西南边疆民族论丛》，珠海：珠海大学出版社，1948年，第257页。
(6)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
(7)龙云修、周钟岳等纂、李春龙审定、刘景毛点校：《新纂云南通志》第五册卷八五《金石考五》，第91页。
(8)方国瑜：《中国西南历史地理考释》，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236-244页。
(9)徐嘉瑞：《大理古代文化史稿》，北京：中华书局，1978年，第88-89页。
(1)陈登原：《国史旧闻》第一分册卷十七，北京：中华书局，2000年，第474-475、488-495页。
(2)李福清：《汉族及西南少数民族传说中的诸葛亮南征》，《民族文学研究》1992年第2期，第85-94页。
(3)郭汉林：《云南诸葛亮的传说及其崇拜现象》，《云南民族大学学报》1992年第3期，第24-28页。
(4)傅光宇：《诸葛亮南征传说及其在缅甸的流播》，《民族艺术研究》1995年第5期，第16-24页。
(5)苍铭：《滇黔诸葛孔明遗迹传说之探析》，《民族史研究》，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57-71页。
(6)田兆元：《云南诸葛亮南征传说研究·序》，姜南：《云南诸葛亮南征传说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13年。
(7)罗勇：《明以前云南永昌地区武侯传说、遗迹与庙宇》，《保山学院学报》2014年第3期，第54-59页。
(1)曹树翘：《滇南杂志》卷十一《轶事·大官小官》，载王有立主编：《中华文史丛书》第110册，台北：华文书局，1968年，第395-396页。
(2)刘毓珂等纂修：光绪《永昌府志》卷六二《轶事·诸葛祠》，载《中国方志丛书》第28号，台北：成文出版社，1966年，第349页。
(3)张鉴安等修、寸开泰纂：民国《龙陵县志》卷十五《艺文志下》，载《中国地方志集成·云南府县志辑》第40册，南京：凤凰出版社，2009年，第676-677页。曹树翘《滇南杂志》说曹遇是明正统时期永昌府人。卷十五《遗文·南园诗话四则》，第556页。
(4)陈文等纂修：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志》卷六《金齿军民指挥使司·祠庙》，第115页。李根源辑：《永昌府文征·诗》卷一《谒澜沧武侯庙》，改“将军”为“相君”，“旌”为“旄”，“我”为“君”。《曲石丛书》，民国腾冲李氏苏州1941年刊本。
(5)樊绰：《蛮书》卷二《山川江源》、卷六《云南城镇》，《丛书集成初编》本，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
(6)陈文等纂修：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六《金齿军民指挥使司·祠庙》，第115页。
(1)李根源辑：《永昌府文征》卷一《诗·谒澜沧武侯庙》案语。
(2)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十六《祠祀志第九·祀典·永昌府·武侯祠》，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1991年，第545页。
(3)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三《地理志第一之三·山川·古迹·永昌府》，第145-146页。
(4)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二《地理志第一之二·山川·永昌府》，第81页。据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一一八《云南六·马峰山》，擂鼓山在腾越州西南。贺次君、施和金点校，北京：中华书局，2005年，第5194页。
(5)陈文等纂修：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志》卷六《金齿军民指挥使司·山川》，第113页。胡渊是凤阳定远县人。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六《金齿军民指挥使司·名宦》，第116页。弘治初期，胡渊因“开屯功”被祀于永昌乡贤祠。林俊：《永昌乡贤祠记》，周季凤纂修：正德《云南志》卷三三《文章十一》，载方国瑜主编：《云南史料丛刊》第六卷，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429页。
(6)张志淳：《南园漫录》卷六《诸葛堰》，《钦定四库全书·子部》第149册。
(7)张鉴安等修、寸开泰纂：民国《龙陵县志》卷五《政赋志·水利》，第177页。
(8)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十六《祠祀志第九·群祀·永昌府·三义庙》，第551页。
(9)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十六《祠祀志第九·祀典·永昌府·武侯祠》，第545页。
(10)曹树翘：《滇南杂志》卷十一《轶事·白马将军庙》，第396页。
(11)刘毓珂等纂修：光绪《永昌府志》卷六十《名胜·关索岭》，第343页。
(12)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一一八《云南六·诸葛寨》，第5192页。
(13)曹树翘：《滇南杂志》卷十《轶事·关帝十则》，第351-354页。
(14)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六《金齿军民指挥使司·风俗》，第112页。
(15)江应樑：《傣族史》，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3年。
(1)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三《地理志第一之三·山川·古迹·永昌府》，第145-146页。江应樑说他曾遍访诸葛营附近村民，多数说是自明代从南京迁来，旧汉人之名已无人知晓。（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第258页）赵世瑜说云南腾冲的董氏，在明代承袭供状里说祖先是本地土军，但到清后期建宗祠时，族谱就改为来自南京的汉人。他认为这可能是为了争取入住权，要找一个正统化的来历获得合法性。此外，他说各地都把自己的祖先说成来自山西洪洞，可归结为一种原乡认同或地域认同，背后还有土客之间的资源争夺和文化冲突。这些或许可以为解释诸葛营附近民众祖先来历的不同说法提供借鉴。参见赵世瑜：《身份变化、认同与帝国边疆拓展——云南腾冲〈董氏族谱〉（抄本）札记》，《西北民族研究》2013年第1期，第67-76页；《不止“大槐树”，也说说“小历史与大历史”》，2018-07-06澎湃新闻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192090。
(2)《嘉庆重修一统志》卷四七六《云南府一·山川·诸葛洞》，《四部丛刊续编》本。
(3)陈文等纂修：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六《腾冲军民指挥使司·古迹》，第118页。
(4)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一○八《打牛坪驿》，第5192页。
(5)刘文征撰、古永继点校、王云等审订：天启《滇志》卷二《地理志第一之二·山川·永昌府》，第82页。
(6)杨慎：《滇程记》，载方国瑜主编：《云南史料丛刊》第五卷，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809页。
(7)赵翼：《瓯北集》卷十四《娘娘叫狗山》，李学颖、曹光甫点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第282-283页。
(1)赵翼：《瓯北集》卷十四《题大觉寺》，第283页。
(2)赵翼：《瓯北集》卷十八《七星桥题武侯祠相传昔南征过兵处》，第374页。
(3)苍铭：《滇黔诸葛孔明遗迹传说之探析》，第57-71页。
(4)(5)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第268页，第271页。
(6)光绪《永昌府志》卷六十《名胜·盘蛇谷》，第343页。
(7)曹树翘：《滇南杂志》卷七《轶事·太保山》，第264页。
(8)曹树翘：《滇南杂志》卷十一《轶事·鸡鸣枕》，第400页。
(9)曹树翘：《滇南杂志》卷七《轶事·太保山》，第264页；卷七《轶事·粮堆》，第279页。
(10)赵翼：《瓯北集》卷十九《关索插枪岩歌》，第391-392页。
(1)赵翼：《瓯北集》卷十四《从军行》，第277页。
(2)赵翼：《瓯北集》卷十八《古州诸葛营》，第372页。
(3)钱古训等著、江应樑校注：《百夷传校注》，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44-45页。
(1)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第271-273页。
(2)钱古训等著、江应樑校注：《百夷传校注》，第45-46页。
(3)江应樑：《傣族史》，第313页。
(4)正德《云南志》卷二四《文章二》，第308页。
(5)民国《龙陵县志》卷十五《艺文志下》，第689页。
(6)民国《龙陵县志·凡例》。
(7)方铁：《秦汉至元代的滇东北》，《西南民族大学学报》2018年第9期，第195-200页。
(8)苍铭：《滇黔诸葛孔明遗迹传说之探析》，第57-71页。
(1)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第254页。
(2)曹树翘：《滇南杂志》卷九《轶事·夷姓》，第341页；卷七《轶事·太保山》，第264页。
(1)民国《龙陵县志》卷六《秩官志下·名宦·诸葛亮》，第202页。
(2)张志淳：《南园漫录》卷十《大寺碑》。
(3)张志淳：《南园漫录》卷三《贝原》、卷四《漆齿》、卷六《永昌》。
(4)王明珂：《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台北：允晨文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第272页。
(1)袁文揆：《弁言》，罗瑞图：《重刻滇南诗文略序》，载袁文揆：《国朝滇南诗略》，清嘉庆四年（1799）肆雅堂刻本。
(2)杨慎：《滇程记》，第803页。
(3)师范：《滇系·艺文》第十八册，第1331页。徐渭的“云南情结”，参见朱端强：《徐渭与云南关系考略》，《云南民族大学学报》2009年第1期，第125-129页。
(4)《段世与傅友德书一》《傅友德复段世书》，载方国瑜主编：《云南史料丛刊》第四卷，第549、551页。
(1)陈鼎：《滇游记》，王云五主编：《丛书集成初编》本，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
(2)陈寿著、裴松之注：《三国志》卷三五《诸葛亮传》引习凿齿《汉晋春秋》，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921页。
(3)江应樑：《诸葛武侯与南蛮》，第255页。
(4)王明珂：《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第385页。
(5)方国瑜认为束密地在今姚安弥兴附近。《中国西南历史地理考释》，第733页。
(6)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六七引《云南买马记》，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6540页。
(7)方国瑜：《唐宋时期在云南的汉族移民》，载《方国瑜文集》第一辑，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477页。
(1)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一一八《云南六·诸葛营》，第5189页。
(2)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卷一《云南布政司·风俗》，第9页。
(3)正德《云南志》卷二八《文章六》，第361页。
(4)曹树翘：《滇南杂志》卷七《轶事·太保山》，第264页。
(5)光绪《永昌府志》卷二八《武备志·戎事》。
(6)陈廷焴：光绪《永昌府志·序》。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B933
引用信息:
[1]阳正伟.西晋以来云南永昌地区的诸葛亮崇拜[J].中华文化论坛,2019,No.156(04):130-143+160.
基金信息:
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诸葛亮研究中心资助项目;; 云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基金项目“西南地区诸葛亮崇拜的历史人类学研究”（项目编号：2018JS380）阶段性成果
2019-07-28
2019-07-28